奈何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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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常驻 第五人格/凹凸世界 /小英雄

凹凸 幻≥卡=安 cp雷卡>瑞金≥……
第五人格 佣兵=机械师 cp佣械>社园>杰佣>……
小英雄 出>轰>茶 cp轰出>出茶≥胜茶

杂食 自行避雷
粮主要看甜度/构图/剧情/角色刻画 所以会推荐一些有拆甚至逆(但逆得不明显)的图文
闲时瞎分析

?????日语版怎么那么帅的?????而且甚至有种违和感下架(还断货)的恍惚?????
不说了,我等日语版

七创社:

还有一周就是金的生日了,为了庆祝金的生日,我们准备了几个激动人心的内容要与大家一同分享,今天官博君在这里给大家透露其中一个内容,那就是——

 

凹凸第一季日语配音版

将于11月25日正式上线!

感谢大家的等待,在此奉上日语版pv:


视频连接

【社园】还没想好名字的小片段

·黑猫克利切 x 魔女艾玛
·伪魔女集会设定
·私设如山,ooc警告
·尝试了一点点不同的文风,社园也是第一次写,从各方面来说都只是篇试水而已,将就着看吧xxx

文/奈泱

有人说黑猫和魔女是绝配。

说这句话的人意有所指地抬眼看向了伍兹小姐,后者却依旧毫无反应。空气一度凝固,托起的玻璃杯里,琥珀色的麦酒正一点一点地无声涌进女孩的双唇。说话的人见话头扑了空,只能摇了摇头。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吉尔曼小姐。”艾玛抬眼,嘴角微翘,在陈旧的木桌上留下了几枚银币,“您的麦酒依旧像五十年前的那般醇香,晚辈再没有什么赞美之辞,只能以这点微薄小费作为劳赏了。”

菲欧娜轻抬食指,银币跳着舞横跨木桌飞进了她的手心里。换做其他人可要被这灵异现象吓破了胆,可艾玛对菲欧娜的这个小把戏早就见怪不怪,只是笑了笑,再没有其他评价。

菲欧娜也是习惯了眼前人的脾气,指腹拂过银币的花纹,心不在焉的动作显得分外慵懒,却被染上了妖媚的色彩。“怎么,你已经去过商行了吗?”她显然认出这几枚银币分别是几枚旧版,和几枚新发行的新版,“居然舍得把旧版银币给我,商行没有给好价钱吗?”

“是啊。害得我只能把上个世纪留下的货币拿出来卖了,才终于凑齐了最近所需的费用。……这几年是怎么了,小朋友们似乎搞出了不少名堂呀,物价上涨幅度已经出乎了我的预料了。”艾玛摆摆手,动作夸张,带了点孩子气,“这个世界变化得太快了,估计这次我大概会留半个世纪才会去睡觉吧……”

“那真是难得了,我的黑户姑娘。那么我也不久留了,还是老规矩,下周你就可以来我这拿你的假身份证明了。小心行事,现在的律法越来越麻烦了呢。”

“是吗,那我先去一趟市立图书馆看看好了。”艾玛说罢微微欠身鞠躬,掀起门帘离开了包厢。

菲欧娜算着对方已经完全离开酒馆,就转身敲了敲身后的木板,一个暗门被人推开,猫耳猫尾的棕发青年站在了这位酒馆老板面前。

“见到了心爱的女孩,开心吗?”菲欧娜对青年调笑道。青年郑重地点了点头,紧抿的嘴唇、闪烁的蓝眼睛无不在昭示着他的激动与紧张。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菲欧娜无奈地叹了口气,“根本不用读心术就可以知道你在想什么了,小先生——大半个世纪过去了居然还在想着她,你也是够专情了。”

菲欧娜转过头,看向门帘:“我想她一定已经注意到这个暗门后有人了,但她肯定想不到是你。……那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今天以后你可是又要恢复本体的样子了,想好怎么过这一天没有?”

“我要去找她。”青年说着,迈步掀起门帘。

“丑话说在前头,她可是我认识的这么多个魔女中那么多年唯一没有做过任何绑定的。你就算找到她了,恐怕也不能跟她立下契约哦。”她嘴唇抵在杯口上,“暗恋她的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你三思吧。”

“我会成功的。”他回头,唯一的那只蓝眼睛折射出兴奋的光芒,“她一定在等着我。”

菲欧娜举起杯子,远远地敬了一下。

“祝你好运吧,……

“……克利切先生。”

tbc.【发出了咕咕咕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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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讲就是克利切早年还没成精【划掉】修成人形时被艾玛救过,两人度过了一段时光,但由于一些原因不得不分开,然后就到了现在——
·想看后续的话麻烦评论一下给笔者续续命xxx之后基本也是这样的文风,但能不能完结我只能听咕由命了【大误】

因为我有屯热度的习惯,所以嘛……

日lof什么的不要紧哒☆

还有大家可以多找我聊聊天,催更什么的只要不催得紧都可以的√

关于称呼,我是觉得有些同好路过的时候没太注意所以会叫我太太,一般这种我会视为礼貌,但可以的话还是希望直接叫奈泱或者其他昵称什么的xxx茶漪也可以的哦

评论什么的是会给我增加更新动力的!所以请诸位毫不吝啬地拿评论砸死我吧哦吼吼_(•̀ω•́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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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让与此事无关的同好看到这条打扰你的心情的更改,以上,感谢阅读。【鞠躬】

【佣械】行走边境,与你并肩

·边境之旅au
·玩游戏时的灵感,想到立刻写了,但……【欲言又止】
·夹杂着众多私货的ooc产出,没有校对,自行避雷
·tag破百迟贺www

文/奈泱

林地渐渐融化在雪原中,飘落的雪花低头亲吻旅人的脸颊。

特蕾西眨了眨眼——她的两鬓已经捧起了一点白雪,时不时擦过眼尾,留下转瞬即逝的寒意。她咂了咂嘴,估摸着自己的体力似乎只剩下六分之一①。

折合起来大概是三十二米。她必须祈祷着这三十二米中有沿途旅人遗留下来的生肉或者苹果,再不济就只能等待奇迹发生让她在雪堆中找到几颗埋得浅的甜栗。至于像苹果汁、烤蘑菇这一类经过二次加工的就别指望了,没有人愿意丢掉辛苦赶制出来的作品——除非昏倒在路上,只能任由自己的物品从背包中掉出来,再被路过的歹人捡去。

啊。啊……?

突然,特蕾西两眼发黑,再感受到的,只是与脸颊亲密接触的冰霜。

糟糕,三十二米已经走完了。

没有食物。

每天唯一一次恢复体力的药品已经用完了,她只能等到体力恢复再爬起来继续走……

特蕾西挣扎着睁开眼,方才辛苦收集的兔毛以及刚做好用以备用的乡土帽子、简易鹿皮鞋子、军用背包以及斧头、弹弓②统统顺着自己向前倾倒的力滚了出来。

只能祈求过路人别捡走这些……

其实特蕾西在心里已经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她的制作经验丰富,其中任何一样东西都可以高价卖出,反复几次定能凑足那个高额船费。这条路又是伊甸瀑布镇的必经之路,过路的旅人只增不减,在这个陌生的大陆上,不是谁都有毅力不去拿这些财物——对那些人而言,这是天上掉下的馅饼,至于是谁的,他们从不深究。而那些丢了财产的人也只能自认倒霉,没有人尝试过向对方要回自己的财物,那只是徒劳的无用功。

唯一的公平之处,也是最恶劣的规则,便是这个现象是相互的。今天在搜刮他人财产的人,也许明天就会晕倒在路边“任人宰割”。这就是这片大陆的潜规则。人们会互相问候,会和睦相处,但在真正认识之前,每个人都只顾着自己的利益。保命要紧。

意识像水流中的丝线,旋转,搅散,它在那,却再也无法聚拢、拧成一股。真正陷入昏迷之前,特蕾西看见一只手,晃过自己的眼前,像是要确认她是否真的晕倒了。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特蕾西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能看着那只手开始不紧不慢地捡着自己的心血,心中的哀嚎却无人顾及。

那一瞬间,她是后悔踏上这片大陆的。

特蕾西醒来时,她的肩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断片的记忆像灯泡里熔断了的钨丝,稍旋螺旋状的外壳就能使它们再次搭上。特蕾西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因何而身处何方,一个激灵坐起身,解下背包打开一看,当真空空如也了。绝望像法庭上的法槌用力地敲打她的心口,又在触及她的皮肤后一转变成了一把锐利的尖刀,旋进她的左胸,硬生生地剜去一块,在寒风中被冰雪填充,空洞,又疼得深切。令人安慰的是放在贴身口袋里的零钱、木雕小人和父亲留下的怀表都还留在身边,陪伴她在孤独的世界里流浪。

于是她站起身,拍去身上的雪。抬起头后,特蕾西才迟迟地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吸引特蕾西的是他那两只缠着绷带的手。

——是刚刚的手。

而且,对方转到身前的背包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以至于他不得不小心护着那些“不义之财”,在它们滑出袋口前再挡回去。

方才的绝望又光速化作了怒火。这个人拿走了自己全部的积蓄不说,此刻等在这里直到她醒来,不是为了看她的笑话还是什么!?

特蕾西快步走上前,用尽全力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经过对方时一反常态一句问候也没有说,倒是后者被她怒气冲冲的样子吓到。他马上明白了什么,却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你好……”

她很努力地坚持无视对方的问候。随后她听见对方小跑追上后又径直跑到自己前方不远处,解下背包,开始将那些特蕾西无比眼熟的物品一件一件地重新找出来,扔在地上。

特蕾西被这一幕惊呆了。她担心对方反悔,难得不顾形象地扑上去回收自己的物品。他便停下来,站在一旁等特蕾西收拾妥当,又一路相随,直到下一个营地。

到了驿站,特蕾西得到了对方的名字:奈布。

“刚刚我错怪了你,非常抱歉……没有你帮忙保管那些东西,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凑足船费了……”特蕾西向坐在火堆旁取暖的男人鞠躬道谢。

奈布皱起眉认真地对她解释:“我以前昏倒的时候也曾被路人捡走自己的东西,才会忍不住出手帮你——只是因为这个而已,所以不用那么在意这些。”

“可还是很感谢很感谢啊……要不这样,你有没有什么东西比较旧了,我帮你做新的?”

“这……”

“……再不行的话,你出材料,我出力,总可以了吧?”特蕾西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我的制造经验丰富,同样的材料可以做出耐久度更高的东西,这样不是更省时省力吗?”

“……”

“啊,还是说……”她歪着头分辨着奈布的表情,“你跟我……不同路?”

“没有。我也要坐船。”

“啊对了,那我们……那我们结伴吧!万一再有谁晕倒,也可以有个照应了!”

“……我答应了。”

女孩像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一般,作势要击掌,突然发现自己动作太夸张,又干笑着收回手。

奈布弯唇,趁女孩的手还未握起,伸手轻轻拍了一下。

击掌。

两人又折返几次各个驿站,倒卖两人合作出来的成品。

奈布靠在树干上,看着特蕾西挤进篝火旁的人堆里跟他们讨价还价。短暂的旅途时刻刷新着奈布对特蕾西的印象。

没想到这个女孩也有如此风风火火的一面。奈布挑起一边眉毛。

特蕾西经商天赋比奈布想象中的高得多,她早就摸清了这片大陆的交易习惯,从一开始就要价较高,笃定了最后按成本价卖出,商品从未贬值,反而有好几次令他们抢到了特别奖励。

明明刚刚兔子钻出来的时候都被吓得跳起来了。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得不说,特蕾西·列兹尼克还真是个古怪而有趣的女孩。

她会时刻备着几杯苹果汁,说是晕倒多次以后的习惯;她会一边皱着眉,一边战战兢兢地抓着肉小口小口地咬;她会热切而专注地凝视着工作台上的物件,灵巧的双手一上一下地翻飞,不一会就能赋予它们新的价值;她会在旅人夸她漂亮的时候会不自然地撩起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绯色的脸颊,然后结结巴巴地对他们说谢谢……

她确实是挺好看的。

然后奈布被自己震住了。这个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想法此刻竟然还洋洋得意地一蹦一跳。他又仔细捋了捋思路,惊讶地发现自己并不想反驳这个观点,但这个念头实在是突兀至极,这些都不像他的作风。

这个想法像是一段故事的起因,像木棍捅破了纸窗,阳光嬉笑着排队入场,照亮了一个女孩的全部。她越来越耀眼了。

不对。开头也许还在更早之前就开始酝酿,只是此刻终于开始散发出浓厚悠长的味道。

更奇怪的是,奈布·萨贝达决定放任这些想法,任由它们自然发酵。

他等着收获的那一天。奈布有预感,他很快就会得到答案。

上船之后也一切顺利。临近伊甸瀑布镇,两人迎来了分别之时。

“我要先回家去了。”奈布指了指一条很隐蔽的小路,“……这边有近道。”

特蕾西也自知没法多做挽留,她呆呆地目送对方走进森林,听见那双军靴踩在枯枝上的脆响,也看见背影探进那片绿意,手却一直举着,依依不舍地轻轻地摇。

——刚刚应该问问他家的地址的,这样之后就可以寄信了……

遗憾地背后,有什么小心思蹑手蹑脚地拨动她的心弦。

——但是,我是出于什么原因去问的呢?

她的好奇心把这本故事悄悄地翻到了下一页。

有人晕倒时,尽量帮对方保管财产已经变成了特蕾西的习惯。

“天啊,帮大忙了。”老人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像你这样的好孩子了不多啊。”

“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当初有个好先生之前也是这么帮我的。”

“啊……真好,真好。”老人努力睁开躲在眼帘后的眼睛,环顾四周,“……你们没结伴走吗?”

“没有啊……我是说,我和他结伴了,但下船以后就分开了——他说他要抄近道回家……咦,先生?”

老人嘴角的弧度消失了,这个可亲的长辈久久地凝视着特蕾西:“你们是吵架吗?”

“您是指什么?我们没有吵架啊?”

“定居的人都知道怎么抄近道回家,他们都明白怎么避开走水路——你一定知道,那个贪心的船夫最喜欢钱了。他居然为了陪你而去花钱乘船……这年头没哪个人能好心到这程度了:要么他心怀鬼胎,要么……他对你有意思。”

特蕾西觉得绝对不可能是前者,但也不应该是后者。最后的路她走着都是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一会就要陷进去,一会又要把她弹起来。

是这样吗?是这样吗?是这样吗……是这样吗!

心底的声音越来越兴奋,她的脸上也不经意地时时挂着笑容。

林间的鸟儿在枝头上互相耳语。

这个孩子看着心情很好呢。

谁知道啊。

可她看上去想通了一些事吧?

你们说的都不准确——恋爱的人儿啊,都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

……

“奈布先生……!我和你在同一个小镇呢!我之前还想着不知道你地址的话该怎么给你写信,现在是不用担心啦。……不对不对,信还是要写的,但地址已经知道了,就可以慢慢来了……”

“哦?你要写什么信呢?”

“不能当面说的,当然是秘、密。”

对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映出了自己,奈布在心底笑着读出了那个秘密。当然,嘴上可不能露出马脚:“好吧,我期待着。”

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明天特蕾西会将他们的故事再翻过一页。

但是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







他们还有一辈子呢。

fin.

—————————————————————
·奈布:闷声发大财【误

·3500+达成!【欢呼】

·感谢看到这里……感情线很牵强讲真发出来真的觉得好不好意思啊……

·①体力剩下六分之一:大概是半颗心这样(参考自己的)。后文的三十二米是自己看着路况推的,我东西总会装得满满的,所以走得很慢。

·②这些物品全部都是我有一次晕倒时掉出去的,本来想着到下个驿站的时候用来着……更气人的是我包里是备好足够的干粮的,只是稍不注意就没来得及吃……那些东西算起来买一千多完全没问题……肉疼死了……

·可以的话请拿评论砸死我吧!指出你喜欢的部分也好或者吐槽也好或者点评文笔也好总之请评论吧!最近卡文越来越方(感情线苦手什么的),再这样下去真的没什么热情继续产出了……_(´△ `」 ∠)__

【佣械】这是一个于最后一节车厢开始的故事

·……总觉得自己再不发点什么对不起佣械了……
·HPparo
·慢热向,毕竟是从入学写起,就别指望十岁出头的小朋友谈恋爱啦嘿嘿(当然,也有可能只写一年级的)
·可能会坑或者删,因为初衷只是写来解压(连练笔都算不上的那种)
·主日常向,主线未定,文笔很迷
·关照不敢当,还请多多指教。


·对对对对了!!!插入一个提醒!借地儿和同圈的画手讲一下!——特蕾西有小小一撮头发是扎起来的!短发是旧设!就是穿牛仔裤的那个的旧设!不确定的可以去看一下求生者特写,那个是可以拖着角色转圈转到身后的!有些画手太太是故意用旧设代表年幼期特蕾西,有的是画错了但我我我不好意思在底下讲就就就放这了!【双手合十】能有几位看到算几位吧!


文/奈泱

-1-
车厢有规律地颠簸着,催人欲睡。此时的阳光尚不刺眼,但奈布·萨贝达还是拉上了窗帘,然后像往常一样,规规矩矩地坐在座位上安静地做冥想。

末了,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不紧不慢地睁开眼,发现一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女孩站在车厢门口,……不……她躲在门旁边,只将脑袋探了过来。

她眨了眨眼,赭石色的瞳孔泛着光芒,奈布想起了树荫下的湖面——每每微风拂过,粼粼波光便浮动着反射进来人的视野中,格外耀眼。

……甚至,有点刺眼。

“有事吗?”他开口道。短发女孩像受了惊的短腿小奶猫一样,扒着门框的手弹开,俄而又慢慢放松了肩膀。她小声地试探道:“打扰了,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只有我。”奈布欠身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过来。

女孩刚刚紧抿着的嘴唇这才松开,嘴角上扬,露出了可亲的微笑,然后坐到了奈布对面。

“真的太谢谢了,我从第一节车厢一直往后走走了好久好久都没有位置,直到到了最后一节这里……”她松了口气,吐了吐舌头,复而又想到了什么,朝奈布伸出了手,“对了,我叫特蕾西·列兹尼克,介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奈布怔了一下,出于礼貌握住了那只手:“奈布·萨贝达。”

“这样的话……算不算成为朋友了呢?”

“……随便你好了。”

“那就是默认了!”特蕾西歪着头,两颊的酒窝又深了几分,“今后请多多指教,萨贝达先生!”


新一列火车的到站使车站充满了欢声笑语。奈布看了看窗外,火烧云化身斯芬克斯张牙舞爪地俯卧在天边。巧合的是,夕阳正悬于它的脑袋之后,刺眼的金光从云层的缝隙中破出,只需须臾,斯芬克斯便低下了它高傲的头,再侧目看去,只剩下汹涌的沙尘。

夕阳有点刺眼,奈布扭头看回室内,双眼因不适应光线而暂时性发黑。他听着脚步声渐远,人群的喧闹已经模糊,才终于起身——然后,他轻轻推了一下趴在桌上睡着的女孩。

“列兹尼克,列兹尼克……到站了。”

女孩唇抿了抿,皱着眉抬起头。她茫然地看了看窗外,忽然脑中搭上了线,一个激灵站起了身。

“到站了。你现在披好外袍,我们还能赶上最后一艘船。”

“对不起!”特蕾西向奈布鞠了一躬,“我耽误了你的时间……”

“不。人太多,马上下车会很拥挤,我不愿意。”他转身走出隔间,“……只是这样罢了。”

奈布的最后一句的声音很低,但他不想计较。

那只是说给他自己听的而已,无关紧要。


学生们已经陆续乘船或是坐上了马车前往学校,车站方才的喧嚣似乎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这令奈布情不自禁地对霍格沃兹的高效管理制度表示由衷的佩服。

最后一艘船已经坐着两个人。本来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的特蕾西在认出其中一个后忍不住跑了上去——

“喂,等等!”奈布急忙跟上去。

——然而特蕾西已经跳上船上了。船上的另一个女孩迟钝地举起手想接住她,但船的大幅度晃动令她摔倒到座位上。那个健壮的男孩倒是反应迅速,起身半蹲,通过转移自己的重心让船慢慢地平稳下来。奈布附身扳住船头也起到了一定作用。

这个姿势可不怎么好受。相反,这可显得粗鲁狼狈极了——他甚至觉得头重脚轻,血液倒流,头晕目眩——于是等船趋于平稳后,他毫不犹豫地立刻上船占住了船尾的位置,以免自己有更加难堪的反应。

船头的男孩看着奈布略微拉黑的脸色,忍不住捧腹大笑。

“喂,你坐下来……要不船又要晃了……!”奈布感到头疼。随着他的话音,没有船夫的船悄悄地开动了。

“好歹同一条船,也算缘分,所以……我叫威廉,你们呢?”威廉笑够了,深小麦色的手指揩去眼角的泪水。

“我是海伦娜·亚当斯。”戴着帽子的女孩显然受过良好的教育,颇有大家风范。她手不住地轻轻拍着方才那出小小闹剧的罪魁祸首,笑着向两位小先生解释,她入学前去对角巷采购的时候就认识了特蕾西,所以这个孩子见到认识的人以后会有些激动什么的……

“好了没事了,下次注意点就好了……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我叫特蕾西·列兹尼克……刚刚的……对不起了……”

奈布摇摇头,然后看向另外两人:“奈布·萨贝达。称呼随意。”

四人靠着闲聊打发时间,也知道了彼此间一些事情。威廉虽然不是麻瓜出身,但从小生活在麻瓜的世界,对魔法界了解甚少。奈布则是远在异国修行时收到了入学通知,询问父母后才知道自己是个混血巫师(这可令他的巫师母亲分外意外——她本着“奈布成为巫师的机率太小”的想法,对家人关于魔法界的事一直坚持守口如瓶)。至于特蕾西——她的父母早逝,她是不是麻瓜出身便无从而知。海伦娜的出身、即亚当斯家族在魔法界中也小有名气,她的大部分长辈都在魔法部就职,于是话题中心渐渐转到了海伦娜身上,由她紧急为另外三人科普一些魔法界常识。事实证明这的确有必要,比如……

“靠一个帽子分学院?”威廉惊呼,“我还以为要有入学测试呢!好险好险……这下就不用担心不及格了!”他抬头想看奈布的反应,希望能在后者脸上发现同样惊讶的表情。

奈布耸肩,不置可否。他早就在母亲那里听说了这个,但其余的事也仅仅略有耳闻,和威廉、特蕾西相比也不过五十步笑百步。他决定不去掺和威廉的惊讶,安安静静地消化那些有用的信息。


船适时地靠岸了。他们随着队伍,沿着楼梯来到宴会大厅。大厅尽头坐着一排老师,四条长桌垂直于其。新生们挤在中央,兴奋地左顾右盼。

不多时,分院帽开始放声高歌,学生们放轻了声音,屏住呼吸看着即将开始的、看多少次都不嫌腻的分院仪式。

“分院帽慧性极高,它自担任分院一职一直尽职尽责,怎么说也是一位可亲的长辈,是值得尊敬的。”海伦娜的手杖轻轻敲了敲地,礼貌地示意一下还在做鬼脸的男孩。威廉闻声,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窘迫地闭上了嘴。

轮到奈布的时候,新生已经寥寥无几了。他规规矩矩地按教授所说坐上了高脚凳子。被这样一顶蒙着薄尘又皱巴巴的宽大帽子遮住脑袋的感觉有点微妙,他尽量抬起头不让整个脑袋都被分院帽遮住——那样会显得他很瘦小,他可不想这样。

分院帽没注意这些小心思,他口中的碎碎念在说明他正在尽心地思考。长桌上的人,甚至站在他旁边的教授都不一定听得清,但奈布确实听到了它的叨叨。

“……是异国的孩子吗,难怪爱比想象中的要敏感。……有你这样的决心与毅力,分到斯莱特林也是一个很好的决定……可是孩子,你确实又有许多外表体现不了的闪光点,你有很强的责任心和行动力,还很……算了,说我这个老古董多管闲事也好,我觉得另外的这个学院会更适合你……格兰芬多!!!”

话音刚落,奈布跳下凳子,不忘向分院帽道谢,走向了对应的长桌。看到那些热情的学长学姐,他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去质疑分院帽的决定——早早分过来的威廉已经一把把他拉到位置上了——他再一次觉得自己不擅长应付这些直率、甚至迟钝的好心人们。

总觉得分院帽似乎比他自己还了解他。可是看着长桌越来越热烈活跃的气氛,就像看到一个越来越膨胀的气球,里面的气体越来越热,它也越升越高,他开始担心常常疏于交际的自己,会不会在哪天很不应景地刺破这个充满欢乐的气球——

奈布略感难堪,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拉文克劳长桌,金发的女孩目光正落在他身上(奈布肯定,她一定注意到了什么),见他抬头,便大大方方地对他报以微笑,两颊悬起小小的酒窝。

奈布有一瞬间空档一下,心里的烦乱好像被轻柔地梳理妥当了——在短短的刹那间。待他回神时,嘴角已经有了点点异于往常的弧度,很轻,但显然被对桌的女孩捕捉到了。

——因为她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笑容愈发灿烂。


……
以上,便是一个于最后一节车厢开始的故事。它是开始,却不是结尾。

它,永远没有结尾。

fin.

—————————————————————
·就、就……2500+左右吧……【抹汗】

·因为是还很小很小的特蕾西,默认为旧设的短发啦!……然后个人出于特蕾西比较胆怯这点,把她划为了慢热型的礼貌的女孩,因为很怂,所以会对信任的人(比如海伦娜)产生一些依赖……我我我努力控制分寸,希望能在以后把一个俏皮些的特蕾西写出来——【握拳】

·对了对了,除了佣械,其他人默认为友情向。如果有新的副线我会在文章开头写出来的。

·感觉自己的佣械我流成分越来越多,甚至这篇都有点自暴自弃的意味了……怎么说呢,且不提文笔如何,这一篇早在半个月前就跃跃欲试,卡了那么久(虽然有学业缘故),明显就不够上心(至少相比以前)……我大概是瓶颈期吧(明明根本没写几篇就瓶颈真是太对不住各位同好了……)。以上,非常感谢你的点开,也感谢你能看到这里【鞠躬】

·豁出去了——打打打上tag了呜呜呜呜呜呜!!!

【卡米尔】母亲

·是卡米尔过去捏造,单人向无cp【划重点】
·主要是个练笔,很渣
·我是母控真是抱歉了呢orz


文/奈泱


-1-

卡米尔的母亲从来都是街坊的饭后谈资。比起嫌弃与厌烦,卡米尔听到的更多是惋惜。



“多好一个孩子……从前那么漂亮……冰雪聪明又热心大方的……”


“怎么就会被那个人迷住了呢?真不该……”


“好在小卡米尔也懂事……这孩子……太惨了。”


卡米尔已经把这些话记得滚瓜烂熟。在这个众人皆为生活所迫的贫穷小镇,人们大概只有对更不幸的人同情时,才可以从刺骨的现实中挤出些许优越感与满足感。哪怕之后他们逃脱不了回到冰冷的家的命运,他们仍然乐于从高姿态的惋惜中寻找自己的一点价值。因此,同情的话语与怜悯的目光从来都是发自内心,且自然而然的。

卡米尔双手提着水桶的铁柄,使大脑放空,自动过滤周围的嘈杂。这个瘦小的孩子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脚下的路上。他从来都明白他没有抱怨生活不公,或是感谢那些善意言辞的时间。真真正正存在于此时此刻的,是还在战战兢兢跳动的小心脏,以及手中这桶沉甸甸的水。他总会很坦诚地承认自己力气尚小的事实,所以清楚想要把这个几乎和自己一般重的水平平安安提回去并不是什么轻松差事,容不得自己半分分心。

卡米尔晃晃悠悠地走着,冰冷的水打在膝盖上的擦伤,火辣辣的燥热感顿时被切换成钻心的疼,这使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可他只停下片刻,咬咬下唇,继续一步又一步地朝家走去。


回到家,他却惊住了。手放空,水桶落下,翻倒在地上,打湿发霉的地板。

卡米尔连忙跪下扶起铁桶,双手徒劳地拢着四处流开的水,再感受着它们从掌底流开,只留下刺骨的触感,从掌心渗进皮肤,随着血液汇聚于心脏,凝结成锋利的冰棱,每一次心脏的跃动都会牵扯着它们扎向内壁,无形的痛意涌上脑海。

“对不起,对不起……”他无措而绝望地嗫嚅着。两只温暖的手抚上他的脸,他知道那是母亲的手,却又突然觉得不是。母亲的手布满了结实的茧,粗糙却温暖,那是母亲的温度,母亲独有的温暖。卡米尔总能感觉到她的手轻轻覆在他的脸上,脸却从未被茧擦到。他知道母亲放轻了力度。他知道他的母亲爱他。

可此时此刻,他闻到的不是母亲手上特有的麦香或是潮湿的泥土的味道,而是传说中古香式皮革的味道。比郊区的皮革厂散出的油烟式的皮革味要好闻很多,却不是母亲的味道。

那是一双白色的皮革手套。

母亲捧起他的脸,为他擦去方才急哭的泪。卡米尔看向母亲华丽的新衣,再将目光移上她背光的面容,一滴泪溢出她被血丝网着的眼球,闪着光,似无声地叹息。

皮革的质感落在他的眼角上。卡米尔回过神:“妈,妈……别……会脏。”


别擦,手套会脏。

别抱,裙子会脏。

别哭,妆容会花。

我的妈妈,我的妈妈,我爱的妈妈,爱我的妈妈,好妈妈。我听话,你也听话。


母亲哭得更凶了。两个穿盔甲的人不合时宜地闯进来,粗暴地踢开地上的水桶,提起母亲真爱的老皮箱,又拉扯着母子二人,将他们塞进绘本中才会出现的马车里,又吆喝着让车夫驾车引进话剧中才会出现的城堡里。

卡米尔昏过去前,他看见母亲嘴唇微翕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可卡米尔看明白了。

不,我一点也不期待。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回只有我们的家。



-2-
卡米尔适应力很强。作为最不受待见的“外人”,在亲王偏宫的待遇并没有比过去好太多,很多事还是要靠自己。但只要母亲不介意,他便不介意。

他坐在前往学校的路上的马车里,脑海中又过了一遍昨天的要点。身上的新衣服虽然款式简单,却也能轻易看出这是高级的面料,每这么想,都令卡米尔从头到脚感到一种不适感,以至于最基本的坐姿都会令他坐立难安。

上午很平凡。老师很乐意有这样一个求知欲极强的学生,却碍于他的身份不敢过多亲近。卡米尔漠视老师复杂的眼神,将自己的课本垒好,起身向老师鞠了一躬。上午的课这才算结束。

卡米尔没有午休的习惯。他更乐意将时间消耗在皇家图书馆。泛黄的纸张和陈旧的味道像是归宿一般,他渴求着那零星的与过去的相似之处。

再后来,看书是为了跟母亲聊天。他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快乐、每天过得很充实。他复述课上的知识,和书中的世界,母亲会带着疲惫的面容,穿着典雅的衣服,微笑着听他描绘母子二人从未触及过的外面的世界。

卡米尔知道母亲其实除了自己一无所有。卡米尔知道母亲的痛苦与走投无路。他还知道母亲以为自己并不明白这些。

他是母亲的负担。即使母亲从没有说过,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微笑、每一个细胞都没有埋怨过卡米尔的存在,可卡米尔总能很容易地想象出母亲独自一人生活会是怎样自由而游刃有余的光景。若不是他出生,父母二人都会闭口不谈那曾经的跨阶级的禁忌爱恋,无视这段过去,他们谁也不会有怨言,不会后悔,只会将那作为一段回忆深藏,而没有人知道,然后依旧在同个星球上的两个角落自己推动自己生命的齿轮,像两段意外交汇的线段,交点过后各自奔向另一端终点,不再有任何交集。

卡米尔是这一切唯一的变数。母亲为了抚养他而背负债务,父亲背负添油加醋过后的名声,失去了争夺皇位的机会。他能看到每一个带着敌意的眼神中对他的存在的不满。他是一个失误而来的结晶,是不必要的存在,像是一个病人身上的肉瘤,除去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母亲为了他的成长,忍着羞辱也要让他得到更好的、本应拥有又不应拥有的物质条件。回到过去是没有可能的。比起那些,他能做的,就是减轻母亲的自责,用行动从侧面告诉她他很幸福,她的决定她的付出都很值得。

为了母亲,他会忍耐,无视周围随处可见的敌意。卡米尔需要提高实力。他需要能保护母亲的能力。他必须保护母亲,在得到一定权势的第一时间让母亲得到安定,让她享有应有的幸福。

作为微不足道的,回报。



-3-
“生活从不一帆风顺。”

这句话是卡米尔偶然从油墨中发现的。他看见字符在指尖跳动着,挣扎着逃出干涩的纸张,却顷刻间失去了形体,以这句话为源头,大量的墨色涌出纸张,覆盖了整本书,再淌下,攻占了整个桌面。随后,它们像有生命一样“站立”起来,像一块不规则的巨大幕布,或者是半固态的粘稠液体,他们扑向了卡米尔——

卡米尔自然激动地后退,可他忘了自己正坐在椅子上——不用说,卡米尔摔了个四脚朝天,突如其来的痛感让他眼前一黑。

他只好用玩笑话宽慰自己:以后还是不要吃果冻或者炼乳了,尤其是冷色调的(虽然一般也没有冷色调的果冻或炼乳)。


那天晚上,卡米尔难得要求车夫带自己回到母亲的偏宫。他猜测了无数种可能的对话,但却猜不到,母亲已经“失去”了与他对话的能力。

“滚出去!”


卡米尔看见双眼发红的母亲怒视着他。这是记事以来的第一次,卡米尔心想。也许他应该纪念下来,第一次总是值得纪念的。今天是母亲第一次在她面前发火,也是母亲第一次没有认出来人是自己。

母亲疯了。

卡米尔发觉曾经刻骨的寒意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躲了起来,一有机会就讥笑着窜上来。从脚尖,到胸腔。卡米尔想象着它们有实体的样子——一定是线状的。此刻一缕缕的寒意慢慢地缠绕上他的脖颈,拧成一股结实的绳圈,绳子末端被母亲拽在手中,只消一拉,他的呼吸就会被他最爱的人给遏制住。事实上母亲也照做了——哪怕她本人并没有察觉。卡米尔真真切切地感到来自窒息的压迫感。



-4-
一个月后是母亲的葬礼。自杀。

在满目的黑色正装中,灰白的墓碑显得格外醒目。上帝很应景地洒下了离别的甘霖,可卡米尔一点感激之情也没有,他在埋怨着:若上天提早眷顾一下这个勇敢慈爱的女人,结果会大不相同。他的麻木足以令自己惊讶,哀伤从一开始就来不及酝酿,对周围的一切因果的恨意倒是耿直地占据了他的脑海。


别人眼中,一个皇室的肮脏下等污秽被剔除了,他们可爱高尚的皇室血统又纯净了几分。

卡米尔眼中……不,他什么也看不到。

他的时间一片漆黑。



-5-
母亲以为卡米尔不明白自己做的一切。事实不然,卡米尔早就或多或少地猜到了。

母亲不惜颜面也要重新“巴结”上皇室,是为了卡米尔受更好的教育,拥有足够保护他的背景;

母亲忍耐他人唾弃的目光也要留在这里,是为了确保卡米尔受外人排挤后,还能有一个怀抱作为归宿;

哪怕明白那个人眼中已经没有她,哪怕明白自己不属于皇室明谋暗夺下的深水、死水,也要为了最后的爱,孤注一掷。

可母亲是多么质朴的人,在那样的压力下,她失去了神智,甚至最后选择了这样过激的方式离开……

也许在与死神起舞之前,母亲最后的宽慰,就是能为卡米尔铺好一条较为宽敞的路吧。

多年后,卡米尔在墓前进献花束的时,是那么想的。


“卡米尔,该走了!”熟悉的声音于背后响起,“这次大意了,防备系统已经被那帮老头子修复了,再不离开羚角号就要被拦截了!……你跟小姨道个歉,明年我们回来时再多做点准备!……”

“来了,大哥。”卡米尔提高音量回答后者。抱歉了,妈妈。他心道。卡米尔将自己的围巾整理了一下,转身小跑跳上了不远处的羚角号。

羚角号应声卷起气流开始升空,卡米尔站在舷窗前,趁母亲还没消失在视野前,补充了一句——

母亲节快乐。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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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个母控所以想把卡米尔妈妈写得更贴心(?)点www

·结尾强行定主题哈哈哈哈。这其实一个多月前的小练笔罢了,趁着今天头脑一热干脆补全发了嘻嘻

·既然是小练笔,就不要太较真啦……【挠头干笑】

·①私设母亲说的是“马上要和爸爸团聚了,卡米尔期待吗”,有自己的理解也可以啦(无聊所以说一下)

【佣械】错乱的时空

·我流我佣兵 x 我流机械师,ooc预警
·质量超超超低的即兴爽文,想到就写了


文/奈泱

-1-
奈布·萨贝达承认,他不擅长短时间整理太多的线索。他现在必须安静地放空大脑,好好思考一下如今的处境。但是,旁边的……小女孩,不允许他这么做。


“奈布,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小女孩见奈布没有反应,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奈布回神,看着那双白里透红的小手——因为长期不见光的室内工作,她的肤色依旧白皙——和自己的相比,着实“天壤之别”。

再过两三年(或者八九年?),她的肤色会变得再深一些,变成自己熟悉的颜色;然后她会出于方便,将披肩的短发扎成小小的一撮,从正面看真的很难注意到;她会再长高很多,五官也随之长开了……每每她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后,便会望过来,眼睛扑闪几下,继而总会侧着头笑一笑;她会随身带着一个电表改装成的遥控器,空闲时便会摆弄摆弄;最后当他们初次见面时,她会腼腆地笑了:“你好,我叫特蕾西·列兹尼克。”……



-2-
奈布很轻松地看出这是年纪尚小的特蕾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时间又不记得自己原先的归宿——也许是佣兵团?不,不……佣兵团没有“特蕾西”这个人。

看到小特蕾西的第一眼,他立刻回忆起许多和特蕾西相处的细节……她是自己的哪次任务的雇主吗?他会和雇主有那么多交集吗?

他知道特蕾西,可是“不记得”特蕾西是谁。他不擅长对付小孩子,但是对小特雷西,他发现自己居然愿意多花一点耐心。

也许只是一时的记忆断片。佣兵先生安慰自己。他环顾四周,发现他们坐在一个机器修理店后门门前的楼梯上,正对着院子。屋檐上常落着鸟雀。门后有着原木与机油混杂的浓厚味道,奈布并不排斥,然而和隔壁面包店的奶油香气混杂在一起便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了。

他的腿上摊开着一本绘本,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奈布小心地捻着纸张随意翻了翻: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国家里有一个深受国王王后疼爱的小公主,却在16岁时遭遇诅咒……王子在经历重重困难以后,打败了巫,得到了解救公主的魔药……公主醒了以后十分感激……两人举行了婚礼,生活美满,故事结束……

这是一个很老套的童话。奈布中肯地评价到。当然,作为一个小女孩的闲暇读物,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小特蕾西还在不依不挠地摇着他的小臂:“奈布,奈布……!有答案了吗?”

佣兵先生感到略微尴尬,他低下头,如实地对对方说:“抱歉,小特雷西……可以再重复一下你的问题吗?”

“就是、这两个人为什么要结婚?”小特雷西指指绘本的最后一幅图。公主穿着雪白的婚纱,手捧着大束的红玫瑰。她挽着王子的手,站在牧师面前,笑得灿烂,却也虔诚。


“他们相爱了,想要结为伴侣——”

“伴侣又是什么?”

“伴侣……”奈布突然想到了特蕾西。他情不自禁地想象着特蕾西穿着白色婚纱在红地毯上缓缓走近的样子。

她会摘下她的头盔,换上纯白的雪纺头纱——也许还会在顶端别一朵可爱的玫瑰;她的金发在阳光下闪着光,赭石色的眼睛像深色琥珀一般透明、纯粹;她会换下那身衣裤,难得地穿一次裙子……裙子得有长长的拖摆和精致的绣花,那样看着更为端庄……


这并不是个简单的问题。奈布思索着,努力复述当初母亲的话:“……伴侣,是将与你共度一生的人。和父母不同,他通常与你年纪相仿,与你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会爱你——也许从第一次见面就对你一见钟情。你们彼此眼中对方都是唯一的、特别的,甚至高于你最好的朋友。你可以毫无顾忌地依靠他,对他撒娇、发脾气都可以是你的任性权利,而他会包容你,因为他爱你。当然,他必须是价值观与你相近的,只有这样,有时候一些无伤大雅的缺点你才会愿意包容。在那之后,你们也许还不够不了解,但不要紧,因为你们拥有的是一辈子的光阴、去认识对方。你们会相互信任,而你要明白一点,就是他永远也不会害你。……”

“……真的有这样的人?”

“……乖孩子总会遇上她的唯一。”奈布学着过去母亲俏皮的语气,“与人相处时你将学会包容与自省,在反复的过程中将自己打磨成一颗璀璨的珍珠。而往往是伴侣与你相处的时间最长,所以伴侣很多时候更像是那个贝壳——保护你、包容你,并且打磨你,甚至升华你。”

小特雷西苦恼地歪着头:“要求好多啊……选择伴侣是要那么慎重的事吗……”


屋檐上有两只鸟在互相梳理羽毛。奈布抬起头,看着它们。

“只要一切的前提是出于爱,无论多么麻烦的事都会苦中作乐。”奈布笑了。这次可是他自己的心声。

“不过嘛……有时候你爱的人不一定会成为你的伴侣……这时候是要努力争取还是选择祝福,这种时候也要慎重选择。”他揉了一把小特雷西的头发,“你还小,先记住道理就好。至于什么时候才能理解,等时间来教你吧。”


门后有一个低沉的男音适时地在喊着小特蕾西。特蕾西脸垮了下来,遗憾地向奈布道别:“我父亲喊我回去学习了……谢谢你给我读故事书。”

奈布笑着拍了一下特蕾西的背,然后目送着她走进门后,门锁锁上,这一段错乱的时间线便算结束。他起身伸了个懒腰。佣兵先生并不在意自己怎么“回去”,反倒乐观地考虑着要不要在这个小镇随意走走。

走到木栅栏前,他终于注意到屋子侧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面容与小特雷西有几分相似。她似乎站在那里很久了,也许从一开始她就站在那里,悄悄地听完了所有。

奈布转身微微欠身:“打扰了……列兹尼克女士。”

女人愣了一下,眼睛扑闪。但她很快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嘴角勾起弧度,说道:“奈布,你讲得很好。”

“见笑了。”奈布再次欠身,推开门就要离开。


“奈布。”

他回头。

“你的伴侣,是谁?”

奈布看见女人侧着头,似笑非笑地弯着眉眼。

等等……

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的特蕾西曾经说过——


“我的妈妈,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



-3-
“特蕾西?”奈布试探着开口。话音刚落,女人笑得更开心了。她点点头,却没有说一个字。

奈布觉得头疼,他应该早点想起这些……好吧,这也不能怪他。

“现在还没……”他叹了口气,对上后者的目光。“——我能保证的是,她可不在这里。这么说也许有点奇怪,但你,和小特雷西,或多或少都不是她。虽然不懂要怎么做,我想你有办法送我回去,然后我会保护她,再……”

“——好了好了,不用说啦。”女人——年纪稍长的特蕾西·列兹尼克打断了奈布的话,“奈布先生,在我面前说这些,你也不难为情?……等你休息够了,我们就此道别吧。”


她话尾的笑音消失在了庄重悠长的钟声中,周围渐渐地失去颜色,回归纯白。奈布看见镜头不断拉远,看见暗红色地毯上的花瓣,看见脚上的纯白皮鞋,看见领头的花童捧着捧花,和她身后跟着的那个俏皮可爱的女孩……


他看见自己在望风,被自己保护着的女孩在身后输密码,曾经让他厌恶到神经瞬间紧绷的声音此刻让他感到无比安心。他听见身后的大门缓缓打开,耳边乌鸦的嚣叫也成了天使庆祝勇者凯旋的号角,他拉着女孩冲向门外,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看见自己坐在长桌一隅,女孩在旁边笨拙地学着医生为自己包扎……


他看见他叫女孩的名字时她突然一惊,又马上开心地回过头跑向自己……


……


他还看见了很多很多尚未实现却近在咫尺的未来。

然后他睁开眼,并不意外地发现自己正躺在庄园里的矮床上,也并不意外地发现趴在床头的女孩。奈布情不自禁地揉了揉女孩的头发,轻声说——

我回来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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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0+达成!www【小黄人开心】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可以当做《恋爱的人要么迟钝要么笨拙要么直接弱智》的前篇,原本答应友人写奈布视角结果变成了前篇鬼知道我怎么回事emmm

红蝶美智子来到庄园的那一天正好下着下雨。说实话,她本人完全不在意这一点雨意——早在故乡时她已经习惯这种天气了。

只是这雨停得有些突然。

美智子抬起面具,略带惊讶地——尽管外人并看不出来——发现几片边缘带着火星的衣角极为唐突地出现在空中,然后像是时间轴倒转过来一般,衣角渐渐复原,连成整体。

她看见一个戴着一个长得夸张的面具的男人对她微微欠身,然后对方富有磁性的嗓音说着欢迎辞。

”欢迎您地到来,小姐。无论过去如何,从今天起,您可以试着将这里当作家——或者说,一个旅人的最后归宿。“

令红蝶意外的是,她发现自己感到了一种释然与兴奋。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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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缘完成——

原来草稿流是如此快乐的吗!那么我以后就——【闭嘴】

友人说了一句杰红我就入坑了,再次感叹自己真是个可怕的杂食怪

实时更新:刚刚在B站专栏上看到了一篇分析,指路微博@雪香2018,那个分析比我这里的全面的多,甚至我这的还有很多不合逻辑的地方,感兴趣的小伙伴去看看吧!【忍住狂吹太太的尖叫】(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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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一下最前面和最后面的话——

·图取自taptap的帖子(不妥便删)以及截自游戏和B站,惯例先为相关up主打上马赛克……

·纯属猜测不要较真,欢迎讨论!

·纯属猜测不要较真,欢迎讨论!

·纯属猜测不要较真,欢迎讨论!

·【】是关键词,敲黑板,划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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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从目前游戏的求生者特写中可以看到,很多设定和官网给出的设定已经有所出入,以上猜测都是以【旧设沿用至新设】为前提,所以不必较真。

·更重要的一点……其实我还没有解锁医生等人的游戏设定!【蹲】
我喜欢看别人玩游戏可我自己操作什么的很辣鸡完全玩不了orzzzz
实际上,最大的原因是我好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
别、别笑……
我只是想说我的资料不全……有没有哪个看到这里的小可爱给我提供一点设定截图让我放飞自我狂开脑洞……呢?【自言自语画圈圈】

·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很可能只是我脑洞太大啦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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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怕不是打tag最夸张最过分的一次了……
深夜整理了3h,有很多漏洞真的没精力整了,我去睡觉觉了……